训练馆的灯刚灭，他拎着个冷藏袋走出来，手指关节还带着汗渍，另一只手已经撕开真空包装——生鸡胸肉，没煮，没腌，连水都没焯过。镜头扫过去的时候，他正低头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动得干脆利落，像在嚼一块橡皮，但眼神一点没飘，盯着前方空地，仿佛那块肉只是燃料补给，不是食物。

周围几个年轻队员刚结束加练，瘫在长椅上灌运动饮料，看见这一幕直接愣住。有人小声问：“这能咽下去？”旁边老队医耸耸肩：“他三年没碰过熟肉蛋白了，说高温会破坏氨基酸结构。”没人再说话，空气里只剩他咀嚼的声音，轻微、稳定，像节拍器。

其实早有传闻，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，先做两小时空腹有氧，然后冲进厨房称重——鸡胸肉必须精确到克，脂肪含量不能超1.2%。冰箱里没有调味料，只有冰袋和真纬来体育nba空机。队友开玩笑说他家厨房像停尸房，冷白灯光下，一排排肉块码得整整齐齐，标签写着日期、重量、蛋白质含量。

最狠的是比赛前夜。别人吃意面碳水加载，他在酒店房间用便携冷冻箱解冻生肉，就着矿泉水吞下去。教练组劝过几次，怕肠胃出问题，他只回一句：“我的身体知道怎么处理它。”后来队医偷偷测过他的消化酶水平，高得离谱，好像胃早就进化成另一套系统。

普通人啃一口生肉可能当场反胃，他却像在完成某个仪式——牙齿切开肌纤维，汁水混着铁锈味在嘴里散开，眉头都不皱一下。那种狠，不是咬牙硬撑的表演，而是把“不适”彻底从字典里删掉后的日常。你甚至怀疑他尝不出味道，或者根本不需要味道，只需要效率。

现在回头看，那块生鸡胸肉早就不只是食物了。它成了某种符号：当一个人把自律压进骨髓，连进食都变成机械动作时，你很难分清那是天赋，还是自毁，或者两者本来就是一回事。